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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8-14 星期四(Thursday) 晴
今日大慈茶聚,正好到第一百期,两年多的时间里,我记录下这里茶馆闲谈的大部分内容,还是令人欣慰的。流沙河先生上周到峨眉山伏虎寺避暑数日,因那里连连降雨,成都又不太热,于是提前回来了。前日绩溪涧州许晓骏来拜访沙河先生,请沙老为他题写书斋名,可惜未遇,今日我代为转达此意,沙老欣然同意。 今日茶聚闲聊,有客人提出一个很有趣的问题:动物和植物到底有没有语言? 有人说没有,理由是动植物没有思想交流的需要。流沙河先生讲:“语言是怎么产生的呢?人类产生语言,至少有100万年了。你想,原始人类,没有坚利的爪,没有锋利的牙,奔跑也不如虎豹,个头不如狮象,那怎么人类能战胜其它猛兽呢?就是人类会集体狩猎,集体行动就需要相互交流,开始是简单的发音辅以手式,比如,他发现了什么动物,有几只,人员怎安排等等。后来随着生产力的发展,需要更多的交流,语言便丰富起来。小孩子一出生便哇哇大哭,于是中国就以Wa发音,把小孩子叫‘娃娃’; 全世界的小孩子,从闭口到张开,第一个发音是‘Ma’,全世界的母亲都发‘Ma’这个音。动物也有自己的语言,比如公鸡发现食物时,发‘G’这个音;雁鹅...... |
| # posted by 军队 @ 2008-08-14 16:57 评论(7) |
今日大慈寺茶聚,时逢奥运圣火传递到达成都,从上午八时到中午12时方结束,全程13公里,终点在新会展中心,一切顺利。 《輶轩语》 今日我带来两册古籍,请流沙河先生过目,一为光绪四年刻本《輶轩语》,2003年购于北京中国书店。此书为近代循吏张南皮先生所著,当年南皮公为四川学政,设尊经书院,著此书与《书目答问》,为蜀中学子指明治学门经,功不可没。流沙河先生看后说:“这书内容其实就是清政府的教育大纲。你看,张之洞那时是非常重视文字、音韵、训诂之学,这些就是所谓‘小学’,这是治学之基础啊。你看书中说:‘古时九洲语言不同,而诵《诗》读《书》同归正读。’就是说,古代各地的方言很复杂,一个字发的音,彼此差异很大,但在朗诵《诗经》,阅读《书经》时,他们能发一样的音,也就是说,古代的《诗》与《书》有统一的读音,古代《尔雅》就是教你怎么发正确的读音,‘雅’是‘雅言’,是那个时代官方规定的规范语言。现在些字的发音已不对了,一是因为各地有各地不同的方言,一是因为那些偏僻乡村的老师教读的错误。我记得我当小学生时,我那国文老师是过去尊经书院...... |
| # posted by 军队 @ 2008-08-05 22:59 评论(8) |
今日大慈寺茶聚,抚琴MM来拜见流沙河先生,谈近日刚读完先生的《含笑录》,颇觉得益智赏心,既使平日之现象,经先生之思,便满纸趣味。先生谦虚道:“惭愧、惭愧,那些东些没有经我校对,结果里面错误不少,故此后出书,我都将大样拿来,亲自细读,现在才知道,有些工作是偷不得懒的。” 笑话三则 流沙河先生讲:“抗战时,成都市政府在少城公园,举行了一次全市的运动大会,结果一个拉黄包车的车夫夺得了田经比赛的冠军; 达尔文有一次晚上回家,他的一个朋友穿着兽皮,带上青面獠牙的面具,脚上绑着牛的蹄子,突然从门后面跳了出来,口中发出怪叫声,本想吓达尔文一跳,没有想到达尔文看了之后,并没有感恐惧,反而笑了,他说:你这是四不象嘛,从上半部看,你是一只猛兽,但怎么又长着吃草动物的蹄子?故而是人假装的恶作剧而已。你看嘛,凡是长利爪的、鹰钩嘴的大都是吃肉的,凡是长蹄子的嘛,都是吃草的; 有一个小朋友,每个周末都要叫妈妈带他到动物园去,而且只去看猴山上的那群猴子。一连很多个星期都是如此,妈妈有些奇怪了,便问为什么,孩子答道:‘我们老师说人...... |
| # posted by 军队 @ 2008-07-29 22:33 评论(9) |

这是民国时期聚奎学校的校旗,印刷在三十年代出版的《白屋诗选》,吴芳吉先生著,聚奎小学提供赞助。江津白沙聚奎学校创办于1870,清代同治时为聚奎书院,后演变为聚奎学堂、聚奎小学、聚奎中学。到今年已有130多年的历史。学生中,有不少知名人物如:诗人吴芳吉、文学家邓少琴,画家张采芹、原中科院院长周光召、前中国女排教练邓若曾等皆出此名校。 ...... |
| # posted by 军队 @ 2008-07-28 16:04 评论(3) |
2008-7-23 星期三(Wednesday) 晴
今日大慈寺茶聚,茶客众多,前日成都暴雨,白昼如夜,一场雷雨洗刷之后,昨日成都天空呈现出别样绚丽,今逢大暑节气,酷热重来。 星云法师 有客聊到,今日中午1点半,将随大恩师去拜见台湾佛光山开山宗长星云法师。“星云法师到四川来了?”有人问道:“听说他在八九支持过某些组织?”答曰:“他来搞统战的。”“到底谁搞谁的统战啊?”又有人解释道:“2002年,星云法师就亲率恭迎团前往西安,恭迎佛指舍利,还包专机返台。那时就与大陆把关系修好了。这次四川大地震,法师不仅做了许多慈善救济,还为四川灾民祈福,写了《为中国四川大地震祈愿文》。其中有:‘慈悲伟大的佛陀!请求您让他们都能体悟,现实的家园会有成住坏空,只有自己的本性才能永恒安住,请求您让他们都能了解,即使骨肉至亲,也会有生离死别,只有证悟解脱,才是究竟的依靠,慈悲伟大的佛陀!请您庇佑劫后余生的人们,赐给他们再生的信心,让他们知道:活着就有希望,赐给他们向前的勇气,让他们明白,生存就是力量。请您给他们福佑,让他们身心的创伤赶快转危为安,请您给他们定力,让他们悲痛的情绪得到转若为乐。请求您让他们的明...... |
| # posted by 军队 @ 2008-07-23 10:44 评论(4) |

图1,1934年,南京市某中学校庆祝“儿童节”,那时的儿童节不是今天的6月1日,而是4月4日,叫“四四儿童节”。民国政府从1931年起,正式确立每年的4月4日为儿童节,到1949年10月以后,新政权改为每年的6月1日为儿童节。图为“四四儿童节”上的升旗仪式。 
图2,“四四儿童节”上...... |
| # posted by 军队 @ 2008-07-21 17:28 评论(2) |
按:最近为成都民俗研究会整理了一批双兰斋所藏学校老照片和教育史料实物,选登部分在兹。 戊子小暑汉籍文献库主人识于双兰斋

图1,图为吴宓(中立小孩)庚子冬(1900)与父亲仲旗公等摄于上海。 吴宓,字雨僧,著名教授。他8岁时,便跟着继母雷孺人学习《唐诗别裁》,到14岁便能做古体诗。从此,吴宓一生与诗歌结缘,读诗、作诗、写诗话,乐此不疲。 [全 部] |
| # posted by 军队 @ 2008-07-18 11:34 评论(3) |
今日大慈寺茶聚,大雨,至中午方停。流沙河先生来,大家上前问安,先生取下眼镜,让我们细看伤处,说:“前两天就已折线了”。 先生左脸部仍有些许青仲,伤口逢合还算好,只是留下一小块黑疤很明显。
商务馆说部丛书 此次余带来一册清末商务印书馆出版的《立宪纪念》,请沙老过目,沙老指着封面的“宪”字说:“过去我的老师讲,‘王四心戴帽子’就是‘憲’。其实这中间的不是‘王’,而是一个‘害’的上部,害字的古音读Xia,加一个‘目’字还是读Xia(瞎),害就是妨害的意思;

加一个‘车’也读Xia(辖),‘辖’的本意是车轮的两个轮轴上插着的车键,使车轮不会脱落,表示管起来的意思,引申为管辖、统辖等。宪法就是统辖一切法律的根...... |
| # posted by 军队 @ 2008-07-15 22:44 评论(6) |
闲翻旧籍,有清人抄本,封面题《养坪公手抄》,落款“侯一位大槐相臣氏记,民国已未姑洗月补,辛酉年四月复重编。”“养坪公”为何人?无考,大约就是这位侯一位先生吧,封面当为其后人所题,从记录内容看,以清初诗文为主,上至康熙,下至嘉庆。大体可以推断,此为侯先生在乾隆至嘉庆这段时期内的手抄物,在民国已未(1919年),“姑洗月”即阴历的三月,民国辛酉年为1921年,其后人将原已破损的手抄本重新修补和装订,但装表不佳,大约浆糊用的不当,使其虫蛀利害。

篇首抄《蔡[]元启樽寄山阳同年》很有意思,中间缺字[]疑为“状”字,蔡启樽为康熙朝状元,据《戏鸥居词活》记:蔡启樽上京赶考时,路过山阳县,想起这山阳县令是与他的同年...... |
| # posted by 军队 @ 2008-07-13 18:31 评论(3) |
2008-7-10 星期四(Thursday) 晴
按:最近为成都民俗研究会整理了一批所藏学校老照片和教育史料实物,选登部分在兹。 戊子小暑汉籍文献库主人识于双兰斋

图为民国时文翁石室大门 
图为汪清卫为石室题词:石室流风
三,石室中学 ...... |
| # posted by 军队 @ 2008-07-10 16:13 评论(2) |
2008-7-9 星期三(Wednesday) 晴

图为蒋介石为树德中学题词:作育英才 今日大慈寺茶聚,流沙河先生没有来,原因是前几天(7月3日)傍晚,沙老携夫人吴茂华女士,饭后散步至书院街口,有一收荒匠,骑一辆满载杂物的且没有刹车的自行车闯红灯,将老先生撞倒在地,幸有夫人先着地,挡了一下,老先生倒在夫人身上,才算未摔断骨头。可不幸的是,车上的超载杂物挂在先生左眼角与太阳穴之间,将先生所带眼镜挂飞,金属镜架在先生左脸上割出一半园形伤口、流血不止。先生倒地后,便失去知觉,等先生醒来,已在成都市第二人民医院的病床上了,左脸共缝了20余针,连续三天,半个脸都青肿,左眼无法睁开。第二天,收荒匠来看望先生,先生反而安慰他,说:“你放心,我们不为难你,你也很困难,我不要你付医药费...... |
| # posted by 军队 @ 2008-07-09 12:04 评论(12) |
2008-7-2 星期三(Wednesday) 晴
今日大慈寺茶聚,宗全兄来请流沙河先生赴青城山泥人山寨避暑,沙老欣然接受,表示过些日,天气再热一点就上山。宗全兄的泥人山寨,地处青城山两河乡,在这次大地震中,那条沟里的农家乐百分之七八十都震成了危房,而泥人山寨却没有太大的破坏,仅厨房和大门掉了些瓦,主体建筑连一匹瓦都没有落,整个建筑没有一条裂纹,这让当地的农民惊讶不已。宗全兄说:“钢材水泥我都用够了,当初有人笑我花了两幢房子的钱修了一幢。这是自己住的,当然要对自己负责嘛。另外,可能跟山寨所处的地理位置有关,主楼背后是一大块坚硬的岩石,三层的主楼就像修在一张巨大的石椅子上。” 异地为官 有人请教流沙河先生,古代有异地为官,这些外省的官员在四川作官,如果他讲粤语或闽南话,他的下属又怎么能听得懂呢?流沙河先生答道:“打官腔嘛,这里的官腔是指官方统一的读音,就像今天推行的普通话。古代有异地为官的制度,一般本地人不在本地当官,这种回避制度防止了许多复杂的人际关系问题。你想,你在那里土生土长,因血缘、家族、姻亲、同学、上下级、师生等等关系所组成的关系网络,或多或少要妨碍你为政的公平性...... |
| # posted by 军队 @ 2008-07-02 03:43 评论(14) |
2008-6-25 星期三(Wednesday) 晴
今日大慈寺茶聚,余带去清代咸丰年间抄本《徐氏宗谱》残篇,请流沙河先生看。此谱所载徐氏始祖为徐云崖,自元至正十三年癸已年,至大清道光十年庚寅岁,共计四百八十八年间之徐氏家族历史,其间所记徐氏由广东梅州后迁入蜀,有徐氏始祖云崖公至十三世祖玉献公生平事迹,椐此谱记载:徐氏世居惠州府博罗县罗仙都低田村,始祖徐云崖,“谥探玄先生,资质厚重,志气豪迈,通天文地理之学”, 生于元代,殆于明初,徐公生前多行善事,临死前他告诉子孙,他的坟地上,将来会建起一座城池,嘱其后人到时候将此地捐出来为公用。明末,果然在他的坟地处兴建一座县城,“凡县署、学宫皆其旧宅所捐”,还不断托梦来说自己在阴间当上了广西都城隍。子孙们也坚信始祖云崖公死后当上了城隍爷。看到这里,流沙河先生笑了:“传说我的曾祖父就是新都县的城隍爷,所以,每年祭祀,一家大小都要去新都县的城隍庙。金堂(城厢)离新都大约有四十八华里,这当然是我们家里人自己认为的,新都的城隍庙才不认你呢,为什么我们大人会认为曾祖父在新都做城隍呢,大约是祖上托梦来说的, 据说还在新都城隍庙显过灵。凡是家里大人娃儿有什么病了,或遇什么重大事情,就跑...... |
| # posted by 军队 @ 2008-06-25 08:23 评论(9) |
2008-6-18 星期三(Wednesday) 晴
今日大慈寺茶聚,又多几个新面孔。请安流沙河先生,先生说:“近日很忙,每日功课两件事:一半时间写文稿若干,已近66篇,大约三分之二了;一半时间抓紧看一部书的清样稿,看得我眼睛都有点渍(za),很苦。‘渍’有两个读音,一读zi,如湿渍,表水浸;一读za,意思是干涩。”我问是谁的书稿非得沙老逐字看呢?沙河先生道:“这都是我过去发表在《新民晚报》和《文汇报》上的一些文章,龚明德他们找到我,我又补充了一些内容,取名《再说龙及其他》,我必须逐字逐句看,里面许多典故和文史内容,别人不一定搞得清楚。”有人问流沙河先生:最近成都宽窄巷子开街,据说先生去看了?沙老答:“电视台那天请我和张贤亮、樊建川三人去做一个节目,本来说下午2时举行《宽窄开讲—走进成都》宽窄巷子文化对话,不料下起了大雨,原定的活动也就作罢。” 历史提醒人们要居安思危 我请教流沙河先生:在成都历史上有过哪些重大的灾难? 沙老讲道:“你看到今日成都的一片繁华,你能设想这座城市曾经是残垣断壁、杂草丛生、虎狼成群?你能设想在我们今天喝茶的地方,300多年前曾...... |
| # posted by 军队 @ 2008-06-18 00:32 评论(17) |
2008-6-11 星期三(Wednesday) 晴
今日大慈寺茶聚,天闷热,流沙河先生前些日着凉感冒,身体略有不适,夫人吴茂华女士对我讲:“十之八九为书房中穿堂风所致,但老先生却执意不肯关窗。”与先生闲谈时,见一记者在一旁拍照,问旁人答曰,是香港《开放》杂志的,刚才采访了先生。回头一看,那边还有一老外在采访冉云飞。 向死而生 黄维才女士谈到王怡兄最近写了一篇关于汶川大地震的反思文章《13亿幸存者:向死而生》,他在文中说:“13亿目睹了这场灾难的人,其实都是灾民,都是幸存者,都有各自的震后综合症。但我们看过太多的灾难了,我们甚至也看过太多灾难之后短暂的热情、善良、勇敢和高尚的志向。这一次是否不同,这一次灾难是否大到足以叫我们从此活得不一样?叫我们未来的生活,是向死而生。”他认为:“中国终于应该有这样一座纪念碑,这样一座哭墙了。6万多个名字,是6万多个灵魂的记号,一个不缺地刻在上面,而不是被一个抽象的‘人民’或‘死难者’所遮蔽。我们低下头去,其实不是我们给了他们什么,而是他们给了我们。从此,这个社会欠了死者的债。它有责任,更加尊重和守卫个人的生命、权利和自由。” ...... |
| # posted by 军队 @ 2008-06-11 01:11 评论(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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